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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 11 月摩洛哥行筆記

- Mar 01 Sun 2009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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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舞]果蠅的梵谷星空

2008年的夏天,我來到顯微鏡發展史上的聖地,麻州的Woods Hole。利用兩個多月的時間,學習最先進的顯微鏡技術,其中兩週的時間,我和另外兩位來自德國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的夥伴Martin和Horatiu,負責的計畫是研究果蠅發育中一個非常迷人的階段。(你沒有看錯!「果蠅」跟「迷人」真的是可以被放在一起的,只要你看對了地方!)
許多兩性生殖的生物在母親產生卵子的過程中,為了要讓這一顆即將孕育出完整生命的卵子,擁有最好的發育條件,都會有一個過程,讓這顆卵子接收其他細胞的「養分」。有的生物(像人類),是靠不對稱的細胞分裂。而果蠅的方式,則是靠每個卵室裡,除了一個卵子之外的15個哺育細胞。當卵子逐漸成熟,這額外的15個哺育細胞,會開始犧牲自己,把自己細胞質裡的物質「捐贈」給卵子細胞。當卵子細胞突然接收了來自其他細胞的「好意」,為了要能把從其他細胞大量注入的物質混合均勻,就會開始啟動「攪拌器」的機制。在這個時候,當我們用顯微鏡觀察果蠅的卵子,就會發現裡面一些小微粒,開始像洗衣機裡的衣服一樣不斷的繞著卵子細胞轉動!以下這段影片就是我們用顯微鏡所拍到的過程:
當我們用影像處理的技術計算出上面這段影片裡每個小顆粒移動的軌跡(就像利用長時間曝光可以拍到夜空中移動的星星的道理一樣),原本的影片就增添了許多印象派的味道:
小小的一顆卵子裡,卻像是藏了宇宙中的點點繁星,我不禁想起梵谷的Starry night。在八月Woods Hole的課程結束之後,我特地在回Stanford的旅途中停靠在紐約,到MOMA去觀賞梵谷的真跡,不過很可惜的沒有看到Starry Night的這幅畫。
這張我們從果蠅身上取得的照片,被Woods Hole選為2009年度顯微鏡課程宣傳海報的背景。半年之後,偶然之間經過Stanford醫學院的布告欄,發現自己親手拍得的照片,被做成了海報,還張貼在各個大學的布告欄上,嘴角頓時漾起了一抹微笑,是得意,也是欣慰吧!
- Feb 15 Sun 2009 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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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舞] Love will heal the wound!
太空計畫的發展, 讓我們體會宇宙的浩瀚, 探險家的足跡, 讓我們目睹大自然的壯麗, 但是自然界在微米尺度的美, 卻才正要展現在人類面前. 隨著顯微鏡的技術越來越發達, 細胞生物學家可以拍攝到的細胞影片也越來越清晰. 生命之舞是我的一個嘗試, 想把細胞之美, 透過我收集的一系列影片, 分享給更多的人!
這是我去年12月在美國細胞生物學會上, 看到一個耶魯大學的研究室發表的影片. 纖維母細胞 (fibroblast)是人體皮膚受傷以後, 負責再生並移動至傷口處, 幫助傷口復原的細胞. PDGF (Platelet-derived Growth Factor) 是控制 fibroblast 再生的一種重要蛋白質. 加入PDGF以後, fibroblast 的細胞膜會出現縐折(membrane ruffling), 並且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 這種縐折起因來自於細胞骨架(cytoskeleton)的重組以及細胞表面吸收外來物質(macropinocytosis).
這個影片來自於耶魯大學的團隊, 他們在其中一個細胞上發現了很有趣的ruffling pattern. 看了這個影片, 我直覺的就想下這樣的標題. 從一個愛心開始, 啟動fibroblast來修復傷口. 還有什麼, 比fibroblast更有資格說明: "Love will heal the wound!"
- Jan 17 Sat 2009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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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 你知道我在看你嗎?

從美國國慶到感恩節前夕,說來諷刺,以 “高效能”為名的Stanford High-Throughput Bioscience Center的螢光顯微鏡,故障的時間正式邁入第四個月,實驗室incubator裡的眾多HeLa Cell們被各式各樣的monoclonal antibody染得花枝招展,卻苦無在鏡頭前面亮相的機會。
DQ再也受不了了,口氣堅定的跟我說:「我們去跟其他實驗室借吧!」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電話準備打給位在Clark Center的另一個實驗室,正要開始撥電話,DQ突然若有所思的把話筒放下,跟我說:「You know what?It’s probably worth risking to waste our time if we just go to Clark Center and ask them for the favor.」言下之意,他寧願冒著白跑一趟被拒絕的風險,而當面去問其他實驗室可不可以借我們用他們的顯微鏡。(註:在Stanford,一台好的顯微鏡的「行程」往往是滿檔的,一個人用完就會有下一個人等著使用,不同的研究生養細胞養了三五天甚至一個禮拜,計算好添加各種染色劑、抗體的時間,就是為了要在自己登記的時間好好的看上這些細胞幾個小時,常常同一個實驗室的研究生就不夠分配了。)
DQ的這一席話,傳進我的腦海中,就像看到童年泛黃的照片一般,喚醒了好多過去的記憶。我想起在世界醫學生組織擔任幹部的年代,是如何在training session裡教導世界各國的幹部我自己募款的「密技」,其中秘訣之一就是「見面三分情」。有求於人的時候,見面談得到的回應,總是比電話談或寫email來得迅速而正面。在大學時代,這樣的教戰守則總是琅琅上口,但卻從來沒有激起我的好奇心:「Why is eye contact so important?」
物換星移,醫學院畢業以後,我決定追隨童年的夢想,踏上科學的道路,自始自終,我都是達爾文的信徒,今年七月的Nature雜誌有一篇文章,德國的馬克斯普朗克研究中心的兩位科學家,為這個現象提出了很有趣的解釋:演化的基本觀念,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但何謂適者?在沒有規則的蠻荒之中,最適者是能佔有最多資源、並且消滅異己的個體。但是在存在著遊戲規則的族群裡,最適者其實是最擅長玩弄遊戲規則以達到自己利益的個體。(至於什麼樣的因素會讓一個生物族群演化成有規則的社會,是另外一個非常有趣的話題,英國的演化學家Hamilton開創了一系列的理論,留待往後再提)
「互助合作」不是人類的專利,從微小的細菌發光、黴菌形成繁殖體、到魚類共生,生物界裡「互助合作」的機制隨處可見。當我們以「鼓勵互助合作」的社會作為前提,想像一個個體如何從中最大化自己的生存優勢,便可以開始瞭解「見面三分情」的生物機制了。
- Jan 12 Mon 2009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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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精神科實習醫師手札
台大醫院有個角落,平常的病人不會經過,一般的醫師也不會造訪,沿著中央走廊往北走,從標示著三東的指示牌左轉爬上階梯,雖然四周的牆是柔和的粉色系,但冷冰冰的鐵門,開合之間,身後響起電子鎖將門牢牢扣住的聲音,迴盪在隔開三東和三西的中庭,卻硬是讓人從心裡打了一個冷顫。
是什麼樣的地方要用如此森嚴的門禁來防堵鐵門裡外的兩個世界?我想,門裡門外,該是截然不同的吧?
我還記得六年級run到精神科時,我是如何在深呼吸之後鼓起勇氣,打開這一道鐵門,並且在身後的鐵門關上之後踏出我在三東病房的第一步,只為了尋找case discussion所需要使用的病人的病歷記錄。
而今年七月,我以實習醫師的身份重新來到這裡,我的「Intern處女航」,就在這裡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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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 12 Mon 2009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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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霍格華茲的神奇之旅

前言:
在過去我所發行的電子報裡面, 有很多我很珍惜的文字記憶, 包括這一篇寫於參加世界魔術大賽之後的文章. 不過這篇所掀起的浪潮卻是最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文章中還一度感嘆偌大的會場, 只有屈指可數的台灣人, 沒想到這篇文章完成以後被大量轉錄到台灣各大魔術網站. 有好長一段時間, Google "蔡宇承"大概出現最多的就是這篇文章吧! 三年後的世界魔術大賽, 光台大魔術社的學弟妹就有超過三十位參加. 現在魔術的發展在台灣越來越蒸蒸日上, 跟國際的交流也日漸頻繁. 我雖然不敢居功, 卻也深深的慶幸我花了好幾個晚上完成這篇文章, 即使我現在已經不再練習魔術, 卻仍然為台灣的魔術界加油! 希望很快的, 台灣也有世界魔術冠軍出現!
世界魔術大賽一般部門的冠軍 Pat Perry and Archibald, 不要懷疑, 這張就是觀眾看到的樣子, 不是從舞台上面照的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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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電車,推開海牙Youth Hostel重重的大門,我走向門口右側的check-in櫃檯,櫃檯的後方,坐著一個年約五十歲的典型荷蘭男人,挺挺的鼻子,穿著潔白的襯衫,他看著我,皺著眉頭,上上下下仔細地端詳了一番,彷彿在尋找著什麼蛛絲馬跡,觀察完畢,又低下頭思考了一下,略為稀少一頭白髮上紋路清晰可見,我楞在那,陷入幾秒鐘的尷尬,終於,他打破了沉沒:“Don’t tell me you are also a magician!"
- Jan 12 Mon 2009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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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意外的驚嘆號 - 冬天的森巴之旅

巴西阿根廷邊境的伊瓜蘇瀑布, 沒有尼加拉瀑布享有盛名, 卻是這世界上最讓我屏息讚嘆的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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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6月24號,在起身往甘迺迪機場搭飛機前,我坐在紐約市立圖書館315室,透過我的Acer Travelmate收集著巴西行前最後的旅行資料,2003年7月8號,我從甘迺迪機場回到紐約市立圖書館315室,一樣的場景,一樣的Acer Travelmate,信箱裡多了數百封沒有回覆的email,腦子裡面卻多了數不清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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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巴西是個確確實實的意外,在我今年橫跨歐、亞、非、北美四大洲的旅行計畫之中,壓根就沒有出現過巴西的蹤影,只有四月初在Boston透過網路跟巴西的醫學生朋友Hector聊天閒扯淡之餘,打趣的說既然我都飛到美國了,何不乾脆繼續往下飛?
- Jan 12 Mon 2009 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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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臉孔四] 圯上老人@Boston

與Dr.Lux合影於 Boston Children's hospital Pediatric hematology clinic 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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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房,名良,韓國人也,避地于南陽,徙居於沛,後為沛國人焉。童幼時,過下邳圯橋,風雪方甚,遇一老叟,著烏巾,黃單衣。墜履於橋下,目子房曰:「孺子為我取之。」子房無倦色,下橋取履以進。老叟引足以纳之,子房神意愈恭。叟笑曰:「孺子可教也。明旦來此,當有所教。」子房昧爽至,叟已在矣。曰:「期而后至,未可傳道。」如是者三,子房先至,亦無倦怠。老叟喜,以書授之曰:「讀此當為帝王師。若復求吾,乃谷城山下黄石也。」子房讀其書,能應機權變,佐漢祖定天下。
- 太平廣記 神仙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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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 12 Mon 2009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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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冷眼看世界衛生大會

Palais des Nations是聯合國歐洲總部,位在日內瓦湖畔,腹地廣大,擁有宏偉的建築,毗鄰世界衛生組織的大樓,是每年世界衛生大會的開會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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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我們就像蛹一樣,慢慢的從睡袋裡面爬出來,努力的妝點自己,變成漂亮的蝴蝶,進入這個華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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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天的世界衛生大會之後,Kristina的這一番話,讓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這實在是一個很巧妙的描述。
- Jan 12 Mon 2009 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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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臉孔三] Hola Amigo!

我和Jorge在委內瑞拉世界醫學生大會的會場中合影, 即使身為大會籌備委員會的主席壓力龐大, Jorge還是露出一貫咧著嘴的笑容, 看起來仍舊是那一副憨厚老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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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is my best friend. He is the first person I met in IFMSA.” Jorge摟著我,用他一貫結巴的英文,很努力的告訴他身邊的拉丁美洲朋友,然後再補上一堆我聽不懂的西班牙文來補充我們之間的友誼。
同樣的情節,同樣的對話,隨著我和Jorge友誼的延伸,發生在世界的不同角落,在葡萄牙、在南斯拉夫、在台北街頭,而最近的一次,是在Jorge的家鄉 – 委內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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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 12 Mon 2009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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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臉孔二] 寒冬中的溫情 - Aksels & my Latvian friends

我與Aksels在他Riga的家中合影, 窗外仍是白雪紛飛... 附帶一提, 身高的差距真的不是我的問題...
2003年2月底,我和一起籌備2002年世界醫學生會議的另兩位幹部海華、士涵接受了Cheers雜誌的專訪,主題是世界醫學生會議籌備的心路歷程,當記者問我︰「你覺得主辦2002年世界醫學生會議值得嗎?」我說︰「光是能夠拉近台灣跟拉脫維亞兩國的關係,就已經讓我覺得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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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sels是2000年到2002年拉脫維亞醫學生聯合會的會長,跟我一樣都是屬於世界醫學生組織裡「九命怪貓」級的人物 – 我們到現在各都參加過八次世界醫學生會議。但事實上,在2002年台灣的大會之前,我對Aksels的印象都只存在於他總是會場裡面最高的一位,至少有190公分吧!很顯眼的一個人、卻總是冷冷的不太說話。
一直到2002年世界醫學生會議的會議期間,他告訴我,拉脫維亞的學生為了來台灣參加世界醫學生會議,曾經在拉脫維亞的首都里加(Riga)市向台灣駐拉脫維亞的代表處募款,而台灣駐拉脫維亞的代表處很豪爽的就答應贊助他們兩張拉脫維亞到台灣的來回機票,也因而Aksels和另一位拉脫維亞的代表Andris能夠順利到台灣與會,於是,他希望可以在台灣多參觀訪問一些中醫的醫院,回拉脫維亞可以寫文章投稿到各個相關雜誌上面介紹台灣與傳統醫學。
- Jan 12 Mon 2009 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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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臉孔一] 從賴比瑞亞到阿富汗 - 我認識的Raj

前言:
從2003年開始,我曾經寫過兩年多的電子報,紀錄著我在世界醫學生組織工作的心路歷程,「世界的臉孔」是我很喜歡的一個系列,走過世界大大小小的許多角落,看過無數的雄偉建築和壯麗景緻,但最令我難以忘懷的,卻是那一次次與各地朋友交心的過程,我一直相信,這個世界是因為「人」的存在而變得高潮迭起!
雖然大家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但我從每個朋友的經歷之中,卻都看到不同的世界,一次次的邂逅,帶給我意想不到的成長,而「世界的臉孔」系列,是我的一個嘗試,希望將我在不同國度的朋友身上看到的感動,分享給所有的讀者。
即使我現在已經暫別國際組織的活動,進入學術的領域專心做研究,但還是希望可以繼續寫這一個系列,記錄我跟不同文化背景的朋友之間的互動,因此我把舊的文章貼上來,希望短時間內,新的文章可以接續下去…。